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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的语言构成

2019-10-03来源:景点网

     

编者按:此文原载于《开拓》(2018年3-4合期),为了让读者更多的了解少数民族语言构成,介绍丰富多彩的语言文化,展示北川璀璨的民族风情。应大家要求,我们再发此文,以飨读者。


                       

            多彩的语言构成

                    文/韩福良

     

      生活在北川地区的回族,植根在高原这块热土上,同其它兄弟民族一起繁衍生息、共同劳动、相互影响,创造了璀璨的河湟文化,形成了地域文化的主要源流,汇入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主流,构建了多元文化一体化格局。

回回民族,自公元651年(唐永徽二年)伊斯兰教传入中国开始,其复杂的族源(主要是阿拉伯人、波斯人和中亚各族)经过漫长的岁月融合,到公元13世纪下半叶基本形成民族共同体,大分散、小集中的居住特点已成定局。在中国“没有东来的回回这一主要成分,回回民族是根本不会出现的。没有回汉通婚这一重要条件,回回民族也是难以形成的。”(《回族简史》9页1978年宁夏人民出版社)千百年来,由于回族在全国范围内主要与汉族普遍杂居,必然与汉族发生日益频繁、日益密切的交往联系,在固守宗教信仰和饮食禁忌的同时,接受着汉文化的影响,选择汉语言作为母语,到了明代初期,汉语已经成为本民族的共同语言。从这一时期开始,回族作为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兼具异质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特点,并在历史的演进中不断冲撞、交融,形成了自己独特而鲜明的文化传统。这种文化传统,集中体现在宗教信仰、饮食服饰、婚丧嫁娶、语言习俗等方面。由于族源的构成和宗教信仰等原因,生活在河湟地区(以大通北川为例)的回族口语中仍夹杂着大量的阿拉伯语词汇、波斯语词汇、经堂语和当地方言。

汉阿合语词汇:

送麦提:汉阿合语即送亡人;上拱北:圆顶建筑物,特指拜谒教主的墓地;散乜帖:汉阿合语,乜帖是阿拉伯语意为心愿、心意、愿望,与经堂语“举意”意思相同。即:舍散钱物;尕满拉:汉阿合语,指在清真寺学习宗教知识的学员;大穆纳非格:汉阿合语,即伪信者,挑唆是非的两面派;汉克塔布:汉阿合语,汉文书籍或经典;做讨白:汉阿合语,忏悔,悔过;跟哲麻尔提:指在清真寺集体礼拜;念尼卡哈:汉阿和语,即由阿訇主持的结婚仪式;转费底耶:汉阿合语,替亡人罚赎;问呼昆:穆斯林群众向阿訇请教疑难教律;朝罕智:汉阿合语,即朝觐;降白俩:汉阿合语既降灾难;寻穆热师德:找寻引领道路的导师;

常用的阿语词汇:

阿黑热提:后世;阿思塔:祈祷用语,全称“艾思太海菲隆浪黑”,意为求主饶恕。在生活当中指对事物的过失表示后悔惋惜,生活在河湟地区的部分汉族在平时也用该词汇表示对所发生事物的惋惜);克立麦:言语。指清真言和作证词;顿亚:现世,世界;阿斯玛尼:天,天空;列孜格:生计,惠禄;穆巴拉克:吉祥的,幸福的;尼尔麦提:恩惠,引申为食物;赛瓦布:赏赐,报赏;舒布害提:暧昧,嫌疑。引申为不吉利、倒霉;杜瓦:祈祷,祈求;尔林:学问、知识;古尔巴尼:接近、亲近。特指古尔邦节所宰牲畜;格底目:古老的;海迪耶:礼物,赠品,报酬;哈瓦尼:牲畜;哈拉目:禁止的,不合教法的;哈俩里:合法的,教法允许的;阿格力:智慧,智力,悟性;阿黑热提:后世;阿兰:世界;阿林:学者;阿米乃:祈祷用语,愿主准我所求;阿也提:指《古兰经》的节、句;艾色日:痕迹,标志,引申为表情;艾哲里:到期,寿限;安拉:真主;安赛俩目尔来孔:问候语,真主赐您平安;巴推尼:内心的,本质的;败黑里:吝啬的;白莱凯提:吉祥,幸福;白俩:灾难;拜同拉西:天房;比达尔提:异端,邪说;待里力:依据,凭证;尔巴德提:特指善功,功修;尔布:缺陷,毛病;尔德:节日;尔玛麦:缠头巾;尔麦里:善行,善事,善举;尔咱布:罪恶,疼痛,罪罚,磨难;发祖:灵感;法给尔:贫穷,贫困;法勒则:主命;法伊戴:利益,出息,好处,利润;飞提乃:丑事,磨难,常指挑拨是非;菲图尔:开斋;高目:清真寺辖区的教民;格兰:笔;格里布:心,心脏;给布来:礼拜的方向,朝向;给亚麦提:站立,起立,专指复生日;古纳海:罪过;哈迪斯:圣训;哈菲兹:特指通背《古兰经》全文者;哈吉:朝觐者;卡耶提:寓言故事;哈里发:代理人,继位人;海特乃:割礼;海娃:私欲;海亚提:生活,生命,引申为寿限;罕格:责任,义务;罕乙:区域,中心,把大清真寺称罕乙清真寺;黑克麦提:聪明,哲理;即克尔:纪念,赞颂;哲玛丽:美丽、漂亮;精尼:精灵;卡凡:裹尸布,也叫穿布;卡非勒:异教徒;克尔白:麦加禁寺内的方形石殿,也称“天房”;克拉麦提:奇迹;克玛力:完美,完善;克孜布:撒谎,谎言;库夫勒:昧恩,指违背伊斯兰教律的念头和行为;劣巴:暴利,高利贷;鲁合:灵魂,精神;麻希瓦:烦心,引申为麻烦、麻烦事;埋体:遗体,亡人;麦尔那:意义,词义;麦嘎姆:关口;麦格苏德:目的;麦亥尔:聘礼,嫁妆,彩礼;麦克鲁海:可憎恶的,令人讨厌的;麦俩伊凯:天使,天仙;麦热台白:安排,品级。一般指品德高尚、有教养的人;麦斯吉德:清真寺;麦兹海布:派别,学派;米合拉布:清真寺大殿内凹壁;麦纳尔:尖塔,亦称邦克楼;米斯瓦克:牙刷;密斯克尼:贫穷者;穆巴哈:允许的,准许的;穆里德:信徒,学生,追随者;穆民:信仰者,即信仰伊斯兰教的教民;穆热师德:导师;穆撒飞热:旅行者;穆什勒克:多神教徒;穆斯林:信仰伊斯兰教者;穆斯台哈卜:嘉许的;穆扎维热:原意为邻居,现指负责清真寺勤杂工作的人;纳夫斯:脾性。原意为欲望,本性,心理,情绪;纳扎色提:污秽,肮脏;奴热:光明,光;热瓦耶提:传说,故事;咧亚:虚伪的,假仁假义,沽名钓誉;热依斯:首领;撒布尔:忍耐,克制;赛莱非:祖辈,前辈;赛俩目:亦称色兰、色俩目,问安语,意为真主赐你平安;色拜布:原因,条件,措施,办法,机遇,机会;赛俩麦提:平安,吉祥;色支德:叩头;沙黑迪:证人;筛赫:领袖,导师,长老;伊布里斯:魔鬼,恶魔,一译为易卜劣斯;筛团尼:魔鬼,恶魔;闪克:怀疑;舍法尔提:说情,求情;舍海外提:私欲,欲望;舍希德:殉教者,烈士;苏莱提:形象,容貌;索德格:舍散;塔阿目:食品;塔布提:置遗体的木匣(担架);台格瓦:虔诚,敬畏真主;台拉维哈:休息,引申为斋月里的间歇拜;台斯比哈:念珠;太思米:诵真主之名;泰格迪尔:命运,前定;泰格利德:仿效,遵守,传统;讨非格:成功,指因真主的襄助而获得的成功;脱俩格:离婚,专指男方休妻;瓦尔兹:劝导,教诲;瓦西托:中间,中介;瓦哲布:当然的,必须的;卧里:圣徒,保护人,老爷。专指德高望重的苏非派修行者;稳麦提:人民,民族,信众;乌斯里:洗浴,特指大净;吾斯塔孜:老师,导师;逊奈提:行为,道路,传统习惯,后引申为圣行,简称逊奈;耶提目:孤儿;叶给尼:诚信,确信;伊玛目:教长,表率。指清真寺中领拜的阿訇;伊玛尼:信仰;伊斯俩目:顺从,和平。指归顺真主的意旨,服从真主的命禁,以求和平安宁。一般译为伊斯兰,即伊斯兰教;依赫俩苏:忠诚,虔诚;依思目:名称,名字;依札布:确认,誓言。引申为结婚经文婚书;因撒尼:人,人类;因沙安拉:真主意欲;泽卡提:洁净,引申为天课;扎依:处所,位置。一般指铺在清真寺大殿地上的牛羊皮、拜垫等;者那则:殡礼;镇尼:精灵;主麻:聚礼,星期五;准白:长衫,礼服。


常用的波斯语词汇:

阿訇:回族穆斯林对主持清真寺宗教事务人员的称呼;阿斯玛尼:天空;阿布代斯:小净;板代:奴仆,穆斯林自谦词;邦克、班克:召唤,提醒;别麻热:病,疾病;波赛:接吻,亲吻;戴斯塔尔:缠头巾;杜什曼:敌人,仇人;多斯塔尼:多斯提的复数形式,朋友们;多斯提:朋友;多灾海:地狱,火狱;发热西:波斯语;古纳哈:罪恶,过错;哈宛德:同寺教众;胡达:主宰。与阿拉伯语“安拉”同义,即真主;胡舒奴德:喜欢、满意;若斋:斋戒,封斋;乃玛孜:礼拜;邦达:晨礼。从拂晓到日出时的一次礼拜;撇什尼:晌礼。从中午刚过到日偏西时的一次礼拜。一译撇申;底格尔:晡礼。从日偏西到日落时的一次礼拜;沙目:傍晚,昏礼;虎夫坦:霄礼。从晚霞消失到次日拂晓时的一次礼拜;舒迷:倒霉,不吉利;华者:先生,长者。专指苏非派导师。又译和卓,华哲。与阿拉伯语“筛海”同义;卡比:聘金,彩礼;麻扎:坟墓。一译麦扎;乃遂布:福分,运气;皮拉罕:衬衣,衬衫。特指亡人尸衣的坎肩;牙热:伴侣,同伴,助手;乌巴力:罪过,麻烦,负担。引申为可怜;杜闪白:星期一;斜闪白:星期二;恰哈尔闪白:星期三;撇闪白:星期四;闪白:星期六;叶克闪白:星期日;

这些波斯语前面加上本地汉语方言,就形成了阿汉合语的新词汇了,如:搬阿訇、请阿訇、做乃玛孜、念班克、洗阿布代斯、干古纳哈、别麻热到了等。

另外还有舒迷这个波斯语词汇,意为倒霉,不吉利。生活在河湟地区的部分汉族,遇到倒霉或者是不吉利的事物时,也普遍使用这个词汇。

部分经堂语词汇:

参悟:伊斯兰教认主学中提倡的静修功课和近主方式;朝向:礼拜的正确方向;承领:准许,承认。指宗教功修或某项诚意善举被真主承认、接纳;穿布:阿语称克凡,即裹尸布;穿衣:指经堂教育中的学生学完规定课程,准其毕业的仪式。穿衣后有担任阿訇的资格;

慈悯:指真主给人类的恩典;搭救:拯救,援救。多指亲属纪念已经归真的亡人时,用念经祈祷、宰牲、施散钱财等方式,祈求真主赦免亡人的生前罪过;打算:指真主在后世清算人类善恶的过程;大净:伊斯兰教的净礼之一。按宗教礼仪和程序沐浴全身;大能:全能,无所不能。专用于对真主的描述和感赞;大罪:专指以物配主、相信巫术、忤逆父母、活埋婴儿、无故杀人、男盗女娼、放高利贷、侵吞孤儿财产、临阵脱逃、诬陷贞女、制造伪证、饮酒赌博、吸毒等行为;

带水:即洗过大净;得济:得到好处。如父辈得到子孙辈的好处,也称为“得济”;对人品不佳、物件不好或办事不牢靠者,也称“不得济”;调养:培养,养育;定然,拨排:均指真主安排好的;恩典:好处,只能用于真主;干办:指平时的礼拜、封斋、施舍等宗教功课;挂幛:亦称穿衣,指经文学校的毕业典礼;归回:去世,对死亡的一种称呼;归真:去世,对死亡的一种称呼;护苫:是指真主对人的保护;换水:洗大净;计较:指用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使言行符合伊斯兰教教义或道德准则。一般和“清廉”连用,用来褒奖坚持操守、清白高尚的人。教门:伊斯兰教。“很教门”指对伊斯兰教很虔诚;就理:指对伊斯兰教宗教功修的遵守,又指后世;举意:表示要从事某项活动的心愿,并祈求真主接受或回赐;开学:清真寺聘请阿訇上任的专称;遵守:多指宗教功修好、品德修养高尚、遵经办事的人;口道:品尝;口唤:同意,允可,准许,命令,去世,请求原谅;

两世:即今世和后世;前定:即一切现存的自然和社会现象,都是由真主安排的,人无法预知;钱粮:宗教活动场所的集资、募捐收入;清高:专用于描述和赞颂真主的清净崇高、至高无上;清真:清净无染,真乃独一;请经:购买经书;忍耐:即能承受世间生活的各种委屈、不幸和打击;舍散:施舍;圣人:即使者;圣行:即穆罕默德圣人的言行和默认、嘉许之事;使不得:不能,不可以。指伊斯兰教教法上所禁止的;托靠:仰仗,依赖,专用于依靠真主;无常:去世,对死亡的一种称呼;五时:指每天的五次礼拜;襄助:专指来自真主的帮助;学董:清真寺的管理者;学粮:穆斯林给予阿訇的薪金;宰:指对《古兰经》允许的一切可食动物按伊斯兰教规进行屠宰。语意同“杀”,但忌讳说“杀”,而用“宰”;知感:知恩感激。指知会真主的恩典,对自己目前状况的知足;主命:真主的命令;殁:回族忌讳说“死”,用 “殁”或“无常”代指死亡;濯水:指给亡人洗礼。

人们在相互交流过程中出现这些汉阿(波)词汇时,本民族内部和信仰伊斯兰教的部分少数民族知道其所表达的意思外,其它兄弟民族就不大能理解其中的涵义了。除了日常语言交流中出现的阿拉伯语词汇、波斯语词汇和经堂语外,在丰富多彩的谚语、民间故事、宴席曲、花儿等口头文学中,这些词汇仍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刮赛麦尔干里到了!”“把他(它)撂到赛麦尔干里去!”这两句口头语经常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交流中,由汉语青海方言和阿拉伯语组成,带着很强的夸张色彩,形容边远、偏僻。意思是一下子到了很远的地方,把东西丢弃到边远的角落里。赛麦尔干(سمرقندي),既撒马尔罕,是中亚地区最古老的城市,今在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境内,丝绸之路中亚交通要道。元时,马可波罗在《马可波罗行纪》第一卷第五十一章《撒麻耳干大城》中描写中写了撒马尔罕当时的盛况。公元八世纪初大食军队占领,伊斯兰教也随之传入,后经几次朝代更迭,到公元十三世纪初被蒙古军队占领,随后蒙古军队几次西征,曾先后攻占了波斯、伊拉克等中亚西亚地区和城市。随着战争的胜利,大批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迁徙到中国并散居在各地。在当时的条件下从遥远的西域越过沙漠戈壁,高山大河,来到中国内地是非常艰难的跋涉远徙。百年沧桑,时如逝水,先民们东迁的往事早已被历史的烟尘所湮没,残存在人们口语上的“赛麦尔干(سمرقندي)”只是表示遥远的形容词而已。

“人人当做黑祖尔,夜夜当成盖子列”。黑祖尔(خضر)是传说中一位永远活在世界上的圣人。他是远古时期的一位王子,他父亲意欲让他继承皇位,他当即拒绝,逃离本国,看破红尘,苦修旅行时发现并畅饮了永生泉水。他知识渊博,睿智贤能,变化万端,每天周游世界解难济贫,惩恶扬善,播散真理。有幸遇到他的人就会得到知识和福禄等。盖子列是阿拉伯语意为珍贵之夜,这一夜晚在每年斋月27日,相传在这一夜真主降下吉庆和安宁,预定人一年当中的祸福。回族穆斯林将这句俗语当做自己的座右铭,无论遇到什么人都要热情好客,一视同仁,不管在哪种环境下都要始终如一地坚持真理,从善如流。

“太思达尔当裹脚--头紧了顾头,脚紧了顾脚哩。”太思达尔是波斯语,阿拉伯语称尔玛麦,穆斯林们在礼拜时缠头之用,常以浅绿色、桔黄色和白色长条巾缠绕于头顶。这是一句歇后语,意思是在生活当中遇到困难时,往往顾首顾不了尾,陷入了捉襟见肘的尴尬处境。

“背搭手儿说赛俩目--礼行在后头哩”。这是用阿拉伯语和汉语构成的歇后语。赛俩目是阿拉伯语音译,意为平安。全称为“安赛俩目而来库目(السلام عليكم)”,原意为祝你平安,是穆斯林相见时第一句问候语,源于伊斯兰教祝安礼仪。在日常生活中,人们相互交往,彼此间总有礼尚往来。特别是在传统节日里,亲朋好友和邻里同道之间,带上些礼品相互问安祝贺以表心意。但也有一些场合,相互之间不是深交,初次见面或有事相求,不好意思带上礼品,只能用这句话表示自歉,请求被访者谅解,同时暗示日后将礼品补上。按照穆斯林礼仪习俗,道安说赛俩目应当恭恭敬敬双手平垂,背着双手道安是为不恭。 

“呼图拜的拐棍——抓牢了”。呼图拜是阿拉伯语音译,意为讲演。讲演者被称为“海雅布”。“呼图拜”原词包括《古兰经》和《圣训》节选及赞主赞圣。宣讲仪式在聚礼日(主麻日)和两个会礼日(尔德节),宣读者登上梯形讲台,手持拐棍(圣杖),面对听众高声朗诵,众人则正襟危坐,侧耳倾听。圣杖系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三件遗物之一(另外两件是斗篷和印章),穆罕默德开始传教时,站在高处,手执一根树枝宣讲真理,麦地那先知寺建成后在寺里宣教也是手执树枝。后来各地清真寺伊玛目(教长)宣教时也手执一棍杖,遵循圣行,相沿成俗,以为定例。生活在河湟地区的穆斯林将圣杖称为“呼图拜拐棍”。无论是生产,还是宗教学习等方面,对追求专一、执着不舍的人通常用这句歇后语做比喻,含有褒奖之意。另外,在生活中用这句话来形容一些钻牛角尖,固执偏见,一意孤行的人,含有贬义。

在回族宴席曲的开场白《表礼》中有这样的表述:

表礼的人儿心惊胆战人前头不敢来,

众位庄员把我掀里搡里的往前推进来。

我人前里说话血红台(青海方言:不好意思)。

今是古来古是今,

盘古王出世到如今。

三皇掌世年代远,

五帝为君记不清。

天上无云不下雨,

地上无媒不成亲。

头一来真主的定然,

第二来媒人来来去去,

寻了个“赛拜布”引进。

你们一家养的是念经学艺的男,

一家养的是扎花绣朵的女。

把儿子好比洮州的贵宝明亮着,

把女儿好比满仓的谷子四川的米。

金花银花配翠花,

你们两家喜爱着做亲家。

人夸刀来刀夸鞘,

马夸鞍张道夸袍。

远近的亲戚甭留一个齐邀到,

邀到处邀不到处,

你们的心里“胡舒奴德”着。

唉,你们年里拣月,

月里拣日,

拣到了“穆巴拉克”的今一日。

今一日花红的满盘往里行,

明一日尕马驮上影无踪,

娘老子拉下了一场空。

养儿的家里满堂红,

养女的家里一场空。

养女儿本来是贴钱货,

不贴是心里意不过。

大红的箱子陪给了一对儿,

零把散碎没数儿。

钱儿圆来眼儿方,

四个字儿在跟前,

人人为钱把世界翻。

大红的桌儿油得光,

核桃木盘子里倒礼当。

众位“多斯达尼”的礼当放在桌面上。

……

这首宴席曲《表礼》(前半部分)表述了青海回族婚嫁礼俗,《表礼》中夹杂了青海方言、经堂语和阿拉伯语、波斯语词汇。其中的“真主”“定然”是经堂语,“赛拜布”“穆巴拉克”是阿拉伯语词汇,“胡舒奴德”“多斯达尼”是波斯语词汇。


有些花儿歌词中也用多种语言词汇进行吟述,2013年夏季,我在编纂《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回族卷》采访调研期间,发现并整理了部分这样的花儿歌词。限于篇幅,不再赘述。

 多彩的语言构成,展示了各民族相互借鉴、相互渗透、彼此吸收的过程,反映了民族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独立发展,共同繁荣的历史渊源。这种文化现象对研究河湟地区民族历史、民族迁徙和民族融合提供了宝贵的素材。

作者简介

韩福良,男,回族,1964年生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现为青海省作家协会第八届委员、西宁市作家协会理事、大通县作家协会主席。主要作品在《中国土族》《民族文学》《开拓》《雪莲》《老爷山》《青海穆斯林》《青海民族宗教》及《中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大通卷》《河湟民间文学集》《青海回族民间文化集》《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中国回族百年实录》《青海世居民族民间少儿故事精选》等书中发表出版。

本期编辑:监制:韩福良    责任编辑:李洪盛   图文编辑: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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